远修此刻想起,这刻忘记的原来是他。大概真是快要到忘记了,远修给他回一通电话,他还未睡着。

        远修问他,有没有吃饭,还是睡觉了。

        湛广说,一个人在这个有你的地方,睡不着

        远修说,早点睡吧,明天早点起,然后我再去找你。

        湛广说,你现在可不可以过来,我一个人,有点想你。

        远修躺着想很多的事情,既摆脱不了,也不知道又要该怎样面对。倘若这人生总要面临几个选择的路口,总是在那几年的时间里,失去过方向,又迷失过自己,还又要在有限的时间内选择清晰认识自己,这个过程大抵只是在如此境况前失去效应。远修起身穿好衣服,又对寝室的几个同学说,我出去,晚上不回来了。

        他们也没有理会远修,所以一个人出去,不去想什么,或者去做什么,那些见过面的场景,似乎可以放弃在看不见的尽头里。那间客栈里面灯光灰暗,楼道里墙上的挂画是同一种风景照,显得暗淡,点缀不起什么效果,这样的夜里远修才注意到这些细节问题,需要理解同一场风景,又要同一个人去点缀世界的样子。在少于自己内心的空间里,很多看似简单的问题一步一步经过各种各样的节奏变成不愿意接受的样子。

        似乎在接受一件事的同时,心里所要承载的力量也是被无限放大,记着最好的部分,远修无以为力量的存在是自己可以接受一些事实。远修敲门的声音传进去,他来开门,时间刚好。像是特别算过一样,在特定的时候,要去做一件特定的事,回头的情况即使还会有,但也很难。

        远修说,这么晚不睡觉,还叫我出来干嘛。

        湛广说,有点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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