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周廷猛地抬起头来,“给老子闭嘴!”

        “她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凭什么不让我骂?!弟兄们顾忌着颜面不想骂,我他妈咽不下这口气!到土里埋着我也咽不下去这口气!”

        尤炀被肖柳骂的莫名其妙的红了个大脸,憋了半天除了喊那些下属去按住肖柳什么也没说出来。法场上回荡着肖柳的唾骂声,大狴院那些护卫和峯月卫只是象征性地打了他两下也不再多管,好像是一副吓傻了样子其实不过是在看戏罢了。

        窃窃的嘲笑声隐晦的鄙夷甚至不乏猥琐淫/秽的眼神聚集在了墓幺幺的身上。身边的尤炀迟迟没有落下让刽子手就位的意思,她站了起来从审判台上走下,来到了周廷的面前。

        “周司理。”她喊了一句。

        周廷抬起头来看着她,反而比她这个应当此时感到羞愧的人看起来还要愧疚上许多。他干裂的嘴唇噎蠕了半天,说“贵子……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给这个贱女人道歉?!”肖柳怒极,“哥!”

        “贵子,肖柳也是一时气话。”周廷仍在给肖柳开脱,“您别放在……”

        “我为何要放在心上?”墓幺幺打断了他,仍是笑吟吟的,“肖柳说的这些都是事实,我既然敢做,又怎会不敢承认?”

        她眉轻轻落下一点,看起来更加轻松。“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霸相府的贵子的确金科玉叶,可哪里有郡主来胄尊权贵。霸相府的贵子,那也是圣帝陛下的霸相府,永远还是臣下是奴才。可郡主,那是皇亲国戚,皇室血脉,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墓幺幺提起一点裙琚走近了他们,为了看清他们,她轻轻弯下腰来使自己的声音能更让他们听清,“能当主子,谁会去当一个奴才?如今的我是圣帝的义女,郡主之身。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天下之士,莫非王属。霸相府?疏红苑?静夜卫?梼杌卫?只要我想,我去求父王,父王多少给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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