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种种纠葛仇怨就不说了,就连她在宫外冒着险查行宫中母亲的旧事,也同样困难重重。

        魏六那对祖孙嘴里撬不出更多话,若想要更进一步,只能动用刑罚。但一个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一个是娇弱年少的女孩,哪个都很容易死。

        景涟只得授意释放他们,派人暗中跟踪,岂料魏六祖孙二人一路包车出了京城,看那方向像是要回祖籍。公主府的侍从兢兢业业跟在后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复命。

        忽的,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打断了景涟的思绪。

        她一凛,站起身来快步走了出去。

        皇长孙入得殿内,恭恭敬敬俯身行礼。

        他挽着一只食盒,看上去颇为费力的模样。

        自赵良娣离宫后,裴含绎并不多见皇长孙,只偶尔过问学业,再没有像从前一样时时关怀。

        他既然已经在皇帝面前流露出放弃皇长孙,转而培养二公子的意思,就不会再多耗费半点无谓的心神,面上过得去就行。

        小孩长得快,裴含绎数月来不大留心皇长孙,而今抬眼细看,觉得皇长孙仿佛长高了些,叫他起身,又问:“这是什么,怎么不让宫人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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