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希望…丈夫没死钱…也能保住……但都没了。”
“那我降低……我希望我和孩子平安幸福……也都没实现。”
“再后来…我期望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就行……再接着我想想活着…活着总能活吧!可他活都不让我活!”
母亲破风箱一般的哭声像是从什么裂口里刮擦出来,掺杂着灰白的头发跟着晃,发黄的眼球带着求救的眼泪从缝隙里看出来。
付然的骨头被他攥得生疼,明明那双手病得都没什么力气了,可在这种明摆着悲剧的结局面前,他居然连说句安慰话都没法说。
浓重的消毒水味混着闪着亮光的仪器,刺得太阳穴发痛。
母亲后来又吐了一次,人疼到受不了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精力去控制情绪。
不知折腾了多久,护工累得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付然按了下胀痛的眼球,一抬头发现窗帘的缝隙间已经有一丝亮光了。
通宵的折腾让他心脏有一点不舒服,他有些茫然的坐着缓了一会儿,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那处看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是窗帘的遮光性太好,外边天已经亮了。
居然已经七点多了,他捏着额角迟钝地反应了一下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对,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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