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一道墙,沿着任何轨迹都无法放射,明知道有一种可能行进,不知这样的矛盾怎样化小。远修顺着原来的问题去想一想,放过的是他们,却没有放过自己。不知道是自己成全了他人,还是没有成全自己,还是在自己的面前设下了防线。哭够了什么事情都放在一边了,不回头,一个人继续向前走,走到属于自己的世界的尽头。

        现在不敢抬头看蓝天,害怕不小心看到自己内心的伤痕。不敢看海,怕听到连海都会哭泣的声音。守着黑夜,寻找着自己的影子,担心着天亮后梦醒了,回到现实看见自己的支离破碎。

        不停地走啊走啊,渐渐地忘了当初是抱着怎样的理想上路的,也忘了理想成熟是什么样子。是啊,远修当时是抱着怎样的理想,假如当时他能带自己走,愿意跟他走吗,今天就不会有这种结果了。而远修又只想跟谁走呢,未知的答案。前面的路会遥远吗,放心地走了以后会怎样呢,是不是会觉得辛苦呢,是不是想停都停不下呢。

        远修听到,湛广拍自己的脸还叫着自己的名字,睁开眼睛看着湛广的脸,还是那么的好看。

        他说,怎么在浴缸里睡着了,而且门都没锁啊,是不是太累了。

        远修问他,考试没迟到吧,怎么这么快回来。

        他笑着说,没有,水都凉了,快点出来吧,不然会感冒。

        远修这才意识到水真的有变凉,从浴缸里站起来。湛广拿大浴巾给远修擦身体,把远修从浴缸里抱出来一直到床上。

        他又说,我要带你回寝室,让你一个人呆这儿我不放心,你不锁好门还在浴缸里睡着。

        远修说,没事啊,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他说,还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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