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溪轩听了这话着实愣住了，半晌道：“你是在说我父亲吗？”
徐柚白吓了一跳，她不过是想起顾希瑶之前说过的那事，谁知竟戳到了严溪轩的痛处，正想否认。
“他的确是死在了我面前，我都快忘记了。”严溪轩仰着头望着天空自嘲的笑，他转过头看着躺着的徐柚白，投下一片阴影。
萧瑟的秋风吹来，严溪轩用修长的手指拂开遮住眼睛的几缕青丝，稀碎的阳光照不尽眼底。徐柚白猝不及防被冻得瑟瑟发抖。
“好饿啊，又冷又饿。”徐柚白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变得软糯，猝然瞪大双眼，看着严溪轩靠过来。他正好坐在风来的方向，徐柚白感觉暖和许多。
“你冷不冷。”徐柚白担忧的问。严溪轩摇摇头，他看起来也很累，半眯着眼睛。
徐柚白想翻身，却感觉骨头开始剧痛，大概是断了，她尽量让自己不想它，看着严溪轩无力的垂着的胳膊，忧虑道：“不知他们什么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我们应当不会死。”
“不会的。”严溪轩安慰道，他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他们在的地方明显有人活动的痕迹，野兽大概率不会出现在这里，两人都没有外伤，暂时还算安全。
徐柚白扫过那辆已经散架的马车和旁边已经死去的两匹马，那个马夫现在大约还挂在那根树枝上，她现在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鲜红的一幕——一个活生生的人被贯穿。
她紧闭眼睛又睁开，原本干涩的眼睛获得了一点水润，严溪轩歪着头像是要睡着，徐柚白咽下唾沫道：“你生日是不是要到了……你好像从来都没有过过生日。”
严溪轩睁开双眼，徐柚白能看到他眼中淡红的血丝。
“嗯……好像是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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