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会搬药罐和炭火进来教你煎一次,以後我定时给你药草,你自己煎、自己喝,饿了就去外头柜子找吃的。还有,我不忌荤腥,但你要遵守沈家饮食起居的规矩是你的事情。」

        听着沈俪说了一大串,沈律言没来得及消化完,她又继续说:「屋子後头有座山泉,对修练有极大帮助,但你眼下也甭管修练,要是觉得脏了,就自己去那儿擦一擦身子,明白吗?」

        沈律言也不敢说怕冷,抿着小嘴没说话。

        「总而言之,你能g的就自己g,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开药,看你能不能活过十岁吧。」说完,她就出去了。

        屋内已无旁人,沈律言缩着身子,一双大眼蒙上水雾,却没有落下来。

        他相信父亲下次就会来接他,因为师叔──不是好人!

        小孩子对好坏的定义十分敏感,他没有表现出来,却在心里记下了。

        那天起,沈律言便开始在「云起时」的劳碌生活。

        真如沈俪所说,若非他犯病,沈俪压根不管他。沈俪还会在半夜里喝酒,唱着不知哪来的曲子、披着一件白纱随意舞剑,行为举止随便到极点,这在赤壁派是根本不可能会出现的事!

        怪不得,听闻他要来千里峰时,其他师叔师伯的脸sE不大好看。

        某天,沈律言读完了赤壁派戒律,闲来无事。正巧今日天气甚好,温暖合宜,他抱着小桶子前往屋後的山泉,四周树林丛浓密,恰好形成天然遮蔽。

        沈律言脱下衣服,低头望向自己的肚腹处有多处青青紫紫的痕迹,有些是他自己犯病时晕厥不小心撞的,有些则是自己莫名其妙浮出来的。他自己都觉得挺吓人的。

        沈律言把双脚放进水,一GU凉意齐刷刷从脚底涌了上来,他打了个冷颤,不禁喊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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