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养女,从福利院抱来的,因为她们不能生育,后来她们又有一个亲生的女儿,我的不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
她们说是上天眷顾,我却只觉得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所以这辈子所有悲哀的惩罚都降临在我身上。
她们在商量要怎么利用我“陈太太”的身份讨一笔好处,榨尽我最后一丝价值。
——我们从小到大养了二十几年的心肝宝贝女儿,怎么才嫁到你们陈家不到三年就去世了呢?
我躲到病房外,蹲在墙角,捂着耳朵,不想听到她们说话。
陈柯宇是接到消息二十分钟后到的,他衣衫凌乱,领带歪歪扭扭,身上酒味很重,我猜一定是又刚从哪个狐朋狗友的酒局上下来。
毕竟除了我点着夜灯彻夜等他回的那个家外,哪里都可以是他的家。
我跟在他身后,随他一起进了病房。
他步子看着有些虚,从门口到病床不过五米的一截距离,他走了有足足两分钟。
我很认真观察着他的表情,其实本来我不留恋这人世的,但我忽然就想看看那个我用尽整个青春爱过的男孩会不会因为我的离开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他半跪在床边,握着我冰凉没有温度的手,颤着声叫了我的名字,似是不相信病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女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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