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琤连流泪都忘记了,简直丧失了言语的能力,她思绪混乱,震惊且不解,不明白对方怎么能做到。
明明受了伤,明明右手抓着荆棘,还能维持着镇定和温和,还能稳稳地抱着她,还能努力笑起来哄她。
明明是没有办法帮助她,却对此缄口不言。
为什么有人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他太奇怪了。
沈如琤莫名升起一种要被吞噬的恐惧,她的耳边如同刚刚在悬崖边攀爬的时候一样,充满了砰砰、砰砰的声音。
她忽然看见荆棘松动,惊慌失措地瞪大湿漉漉的杏眼:“纪长庚!”
反倒是面临着险境的纪长庚更镇定,他一边用脚踩在边缘减轻荆棘丛的负担,一边观察,甚至还能分出心神安慰:“没事,别担心。你先闭上眼睛,再一睁眼我就到了。”
沈如琤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她的脸被冷风吹得苍白,只有鼻尖和眼圈红彤彤的,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黑夜里一点也不明显:“我不要。”
闭上眼睛等待太痛苦了。
她讨厌痛苦、贪图享乐,总是在逃避,但逃避不能免去痛苦,只会让她在不确定和不安里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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