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澜摇头,“困倒是不会困,这么说是因为我很久不过年了,大概是因为没什么亲戚。”

        稍有迟疑,但很快还是坦然地说了出来,甚至像讲旁人事那样无所谓地弯起眼睛。

        梁简世脸上没有什么惊讶,“我也是。出门在外,四处漂泊,跟你一样,似乎都没什么特别的牵挂。”

        该是齐澜讶异了,完全没想到梁简世也会对自己这样坦诚,但为避免失礼很快压住了那一丝表情。

        梁简世口中咖啡的苦涩仍流转在味蕾,看向齐澜的神色却变得更加温柔,“爷爷在的时候,被强迫着熬夜总是很辛苦,长大后才知道新年的时候有人陪着守岁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并不起眼的一句话,却拨动了齐澜心底的线。

        六岁丧母,十二岁丧父,跟着外婆在城里长大,十六岁外婆得了病,小姨给钱不照顾,后来钱也不给了,没过一年外婆走了,齐澜名义上跟小姨生活,除了吃饱饭,不管学习不管穿,虽然也没在小姨家受尽刁难,但也没有什么温暖可言,自然而然就习惯了不过年不过节了。

        但今天齐澜就像一下子回到了童年,突然涌上的满足和幸福甚至让她承受不住。

        梁简世给予她的,不止是温情,于她而言,更是一种恩情。

        齐澜端着盘子,走到梁简世身边。

        “相比我,梁先生看起来更加温柔。”就像一个在满是关爱的环境里长大一样,然而如今才得知,事实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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