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蜡在容器上凝固成花簇,墙面青影沉在流动的光芒中。
齐澜的小手被梁简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沉默间心情忐忑。
梁简世垂首低沉了很久,久到齐澜忍不住打破僵局。
“梁先生是工作上遇到了一些麻烦?”
梁简世缓慢地看向对面烛影,“与之相比,工作根本无足轻重。”
他嘴角挂着苍白的自嘲,转头看向齐澜,注视着她的眼睛里慢慢浮上了血丝,在极快的时间里压制住了那抹深切的悲痛。
齐澜有些讶异,她不知道刚刚那短暂的三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梁简世会显得如此一蹶不振。
“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是你,一定能解决。”
握着齐澜的手又收紧一分,他侧过身来面朝齐澜,望着她的眼睛深处说,“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留住一切。”神色克制得跟往常一样平静,但情到深处,声音却也带着明显的哽咽:“你知道吗,我看上去应有尽有,但随时也可能一无所有。”
齐澜想象不到有什么事情会一下子击垮梁家百年基业,“困难只是暂时的,不会有您想得这么糟糕。”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齐澜心中也跟着他难受,“您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梁简世沉吟着低下头去,紧咬过牙关,很久很久过后才平静下来,无力一笑,“梁家?”他知道齐澜想的是什么,但答案显然不是,“齐小姐你知道吗?我就是拿我全部身家,甚至全世界,都换不回更多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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