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严方年近五十,方下颌,嘴角两边有深深的纹路。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审视,让被看的人觉得自己似乎是被怀疑的嫌犯。她要说的是玉凤坠落一案。此前伤亡百姓的抚恤已经由户部和玉京令发出,现在到了查案追责的时候。
严方神情肃然,声音平板:“最后一个登上塔顶的工匠在日前落水而亡,线索由此中断。臣细思此事情由,深感行此事者,必怀谋逆颠覆之心。此时众国来使齐聚玉京,显然乱由此生。所以,臣分两处下手。一方面是追查曾与此工匠有来往之人。另一方面,则是令人监视所有在京使臣。果然,查出了些端倪。”
她游目四顾,目光定在工部尚书宋新桥身上:“宋大人,工部匠人除应付官差之外,平时也会借调出去修葺宗室官员的房舍吗?”
宋新桥见点到自己,连忙解释:“是这样。工部匠人闲时可以出借。劳务所得一部分归其本人,一部分归入国库。”
这操作或许有值得商榷之处,但眼下显然不是重点。众人都不置可否,继续等严方说下去。
严方说:“臣清查了那工匠近一年来外出做工的记录,列出她侍奉过的官员清单。派人暗中监视所有清单上的官员。在此,臣要先向陛下和各位同僚请罪,调查朝廷命官,原应先征求陛下和上官允准,但是,事态紧迫,臣不想将时间浪费在繁文缛节上,又怕打草惊蛇,所以只好先斩后奏。同时,臣还命人在鸿胪寺的国宾驿馆严密监视使臣。结果,发生了一件趣事,”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
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心中已有方圆,却不肯立刻说出谜底,只来回在外围打转。众人本来都耐着性子在听,到了关键处,数人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严方继续说:“一拨探子是监视某位朝臣的。发现这位竟然深夜出府,黑衣潜行。另一拨探子是监视国宾驿馆的,发现一位使臣乔装改扮,半夜鬼鬼祟祟出了驿馆。然后,臣派的这两拨探子,竟意外相遇了。”
这一次,就连丞相太尉和说话含糊不清的翼王都无法继续等待她卖关子了。数人同时开口催促:“这官员和使臣到底都是哪个?”
严方对真玉躬身行了一礼,朗声说:“陛下,这两个鬼鬼祟祟半夜私会的人,正是兵部知事林栖虹和椿国正使魏遥。臣请旨,立刻派御林军协同刑部一起,彻查林栖虹府。”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一时都注目在一人身上,那人走上前来说:“臣林栖虹,有话要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