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翰说:“陛下怎么一个人闷着?”

        真玉说:“你知道今日朝上的事了吗?”

        灵翰点头:“刚听雁来说了。陛下是气林栖虹通敌谋逆吗?”

        真玉说:“朕是觉得事态发展太快,有些不可思议。那魏遥并不是个蠢人,否则也不会被遣来出使,但是却如凡妇一般,稍微一吓,就和盘托出。林栖虹和魏远也接连死无对证。似乎水落石出,又似乎戛然而止。”她皱眉说,“而且林栖虹先头还殷殷求告朕,要朕照顾那个椿国男人。瞧那样子,心中牵挂万分,根本就不像是有了死志。结果才一个多时辰,就自尽了。”

        灵翰说:“陛下是因为事情太过顺利,所以生疑。许是陛下有真凤护佑,运势强劲,所以宵小鼠辈慑于天威,不敢欺瞒。”她又说:“至于林栖虹,事起仓促,她在殿上时也许还没考虑到后果,只是一心担心她宠爱的男人。但是待到镣铐上身,才意识到不仅自己再无生理,她阖府上下乃至林氏全族,都要被她拖累。想到这里,无以自处,就只能一死。这也并不奇怪啊。”她笑说,“陛下不要想复杂了。”

        真玉心中想想,也有道理。心中就宽解了许多。心思一宽,才想起灵翰居然在日中时分回来,并不寻常,就问她:“怎么今日突然中间就回来了?”

        灵翰说:“臣这些天在宫内司,发现有去处不详的巨额开支。臣去问了司长。司长说这件事她要亲自对陛下说。就与臣一起过来,此刻正在宫外等候传召。既然陛下今日没有心情,那,臣就让司长改日再来拜见?”能直入天女宫的,只有天女宫的宫人和侍读们。其余人等,不管是皇室还是重臣,都只能候在宫门外,得了允准才能进来。

        真玉说:“让司长退下吧。账目的事不急。”

        灵翰答应一声告退下去。但是很快又回来了。说:“陛下,臣跟司长说了陛下今日心烦,司长问发生何事,臣就与她说了。司长听了,反而更加坚持要立刻求见陛下。”宫内司掌管皇家和宫廷的大小事务,司长官居二品,品级虽高,但是由于不涉外政,所以并不入朝堂。今日朝上发生大事,她也是刚听灵翰说起才得知。

        真玉说:“既然司长坚持,今日事多,也不少这一件。那就见吧。”

        灵翰躬身而退,不久,果然引了宫内司司长进来。自己旋即出去,守在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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