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说:“陛下知道吗?黧州叛乱,那里易守难攻,官兵数量明明多倍于叛军,但是攻打多日都未有寸进,局面僵持不下。全国各地都有天雄会的信徒,若不速战速决,有黧州做样子,不久就会到处生乱。臣这段日子一直都在翻看黧州各种版本的州志县志乡志,乃至水经注和各种文献,已经想出攻克之法。可是大长皇子丧礼那天,臣好不容易有机会跟陛下直接交谈,想要说出自己的计策,结果只开了个头,陛下就说要与兵部商议,匆匆而去。是因为陛下根本就觉得跟臣这种花瓶一样的皇子妃说不到任何正经话吧。”

        真玉想起那天,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她当然想不到皇子妃会与她谈政事,经她提醒,立刻就召兵部商议去了:“所以你因为不满朕不听你诉说,就又去找二皇兄泄愤。”

        高飞说:“是,我怒火太盛,看到他那副畏缩惧怕的嘴脸就生气,一拳打在他脸上,他没提防,摔倒在一边又磕到了头,脸上挂了相。陛下召他入宫,臣自然不能让天使见到他。本来过两日盼钰脸上没有痕迹了,会进宫给陛下请安,事情就过了,没想到遇到徐雁来这个杀才。”

        听到这里,话已经尽了。来龙去脉都已经清楚。就算真玉原本还有一丝想法是继续劝和两人,现在也尽都消散了。她本来说要凌迟高飞是虚言恐吓,现在要成真了。

        真玉踢了一脚书案下方,那里有一处机关,在地底有铃绳可以传声与外面宫人。宫人们很快进来,真玉说:“送宫内司,下狱。”

        高飞说了压在心中多时的话,自知再无幸理,也不做挣扎求恳,被宫人们带走了。

        屋中又无外人了。

        真玉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走去屏风后面,见盼钰没有坐在凳子上,在角落里蜷成一团。真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蹲下轻轻揽住他肩膀,说:“这种人不值得皇兄生气在意。朕把她杀了。皇兄就当从没有过她这个人就是。”

        盼钰平复了半天才发出声音:“皇妹,我求你一件事。”

        真玉柔声说:“可以。朕都答应。”

        盼钰说:“我要和离。”

        真玉说:“什么?”她一时没领会他的真实意图,都要杀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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