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玉说:“朕要把夫男局从礼部中剥离出来,独立于六部之外。朕想过了,女人不是男人,再如何同情怜悯,也终究不能感同身受,无论如何都隔了一层。所以,男人事还是应该让男人管。而最合适的男人嘛,朕能想到的就是二皇兄了。朕做了这样成人之美的好事,收点谢媒礼也是应该的。”

        温谨又问:“那,若不是陛下想要重整夫男局,而二长皇子恰好是接掌夫男局的最好人选,陛下还会成全徐统领和二长皇子吗?”

        真玉说:“当然会。这个机会不行,朕就另找其他机会。机会总是有的。实在没有,造一个出来便是。”

        温谨微笑说:“陛下对徐统领和二长皇子真好。”

        真玉说:“朕对你也很好。”她刚成全了一对有情人,第一次有了身为皇帝居然被人无视的感受,难免生出一些羡慕之情,此时中意的人正在眼前一脸倾慕欣赏地看着自己,她的口吻中就带了些试探之意。

        但是温谨毫不知趣,他低下头,不与她对视,口中说着一些无聊透顶的颂圣之辞:“陛下恩泽广被天下。”

        真玉看了他一眼,这话答得全是毛病,偏偏又挑不出毛病。她不想坏了自己的好心情,站起来说:“朕乏了。陪朕出去走走。”

        黧州知府展鹏举被押解上京。她素日媚上欺下,对上有多谄媚,对下就有多苛刻压榨。一朝出事,墙倒众人推,举报者蜂起。刑部为迎合真玉,特事特办,进展极快。很快,就递上展鹏举论罪书,罗列二十三项大罪。刑部尚书严方还说:“因为时间仓促,只列出了有证人实据的罪名,其他证据缺失者,臣并未计入。”

        真玉细细看了一遍。手指点着索贿那条:“她索贿也行贿。朕听说展鹏举借朕亲政大典之机上京跑官,随身携带巨万贿款。这些钱都入了谁手里?严卿是查不出,还是不敢查?”

        严方说:“这个,被榨取钱财的人踊跃揭发,但是,收受贿赂的没人出声啊。”

        真玉说:“没人出声可以让她自己出声。朕记得当时在大典上,展鹏举说你刑部有五行大法。卿怎么没有请她亲自尝尝滋味?”

        严方汗如雨下:“是,是,臣马上严审。”

        真玉说:“审自然是要审的,只是朕担心展鹏举自知无望,会胡乱攀咬一气。仓促之下,难辨真伪。要是把朝堂咬个遍,也是难为。你放出风去,就说朕的话,以展鹏举为界,此前凡收取过财物者,只要主动上交国库,不予论罪,也不予公开。此案之后,贪贿者与人犯同罪并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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