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着急制香的事儿,一方面不想因为贺淮随随便便一句话真的跪上半天。这边哄好吕延漪,李观月立刻象征性的在西厢房门口走了一通,然后对看管她的碧荷说:“我知道错了,等六爷回来我会自己跟她解释清楚。”
贺淮纯粹就是报复,不然为何要小题大做颠倒是非,生气也生的莫名其妙,闲得没事儿干了。
“喂,六爷可是让你跪两个时辰。”碧荷拦住她。
“六爷不是改口了么,说跪到我知道自己错了就行。我现在已经明白错误,自然不用再跪。”李观月不卑不亢地说。
“钻六爷说话的空子!”碧荷说不过就要动手,按着李观月的肩膀想让她跪下,“我才不信,你就是不想领罚!”
李观月力气比她大得多,轻轻松松就挣开了。“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真的知错。碧荷姐姐,你们也莫要再整日说六爷疼我,宠我。疼在哪儿?宠在哪儿?在整日动不动让我罚跪么?放到哪儿都说不通吧。我也不想惹什么事,大家各人过各人的,井水不犯河水,也免得给夫人添麻烦。”
说罢,脊背挺地笔直,穿过院子回她自己的耳房。
碧荷气的跺脚。
明明气极,却拿她没办法,李观月走着,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心酸的笑。
曾经她以为人没有高低贵贱,生来都是一条命,争来争去斗来斗去、拼着命把别人踩在脚下毫无意义。直到家庭败落,她跟哥哥不得不为一口吃食发愁,她才明白,人就是有高有低。高位者轻轻松松就能把下位者碾的灰都不剩。
从前她不这么想,是因为她本身在高处。贺淮也好,碧荷也罢,做了错事都要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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