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已晚,大红灯笼悬在屋檐上,晚风轻拂,灯在墙上打下的影子跟着晃。
将军府内喧闹未消,前来吃席的客人把盏言欢。有人喝迷糊了,嘴上开起不甚雅观的玩笑,喜庆日子里也无人制止,反而一同与他大笑起来。
新郎贺淮被祝了不少酒,此时已经面色微红,依然在前堂应酬,脸上挂着不知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的笑。身上着的喜服不知何时沾了一块酒渍,把那块大红染成深红。
北房里,顶着盖头的新娘手里绞着红绣帕,拘谨地坐在床边。
李观月端了一杯温茶过来,在吕延漪身前蹲下,轻轻拍拍她的膝盖,道:“小姐,不知道大人还有多时才会过来,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再零点枣子花生。你一天没进米水了。”
吕延漪不动,“我不想吃。”
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发抖。
“不想吃这些没味儿的,我去厨房偷拿些荤的过来?瞧着烧鹅腿不错。你快些吃,不会叫旁人发现。”李观月劝她。
“太油了。”
“小米粥呢?我去烧一碗银耳莲子汤?小姐你胃不好,得吃点东西垫垫。一直到明天早晨可还了得。出府前老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顾好你。”
李观月无奈,把茶放到桌上,握起吕延漪的手。手发着抖,掌心握着两团冷汗,叫李观月用袖子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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