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主动忤逆贺淮的意愿,以免给自己惹麻烦。但今天她必须见到哥哥,将塔香交付过去,再拜托经过金陵的商队把东西带给香铺老板。
小小的塔香承载他们兄妹俩的全部希望。他们需要用它联系起与金陵香铺的纽带,得到稳定的收入来源,一点点攒下银两,作为日后返乡重来的开端。
对方是金陵城中有名的老字号,一辈杯下来积攒了不少客源,只要签上单,不愁卖不出去。错过这么一条大船,下一艘就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来了。
“我说不让你去。李观月,你是不是因为没有活做,以为自己还是之前的金陵小姐?你现在是我贺府的奴婢,必须要听家主的话!”
同样的意思反复说,现在对李观月来说已经不痛不痒。她只坚持道:“恳请六爷让奴婢与兄长见一面。只消一刻钟,绝不会耽误了府上的活计。”
贺淮当即握紧了手中的剑,手背青筋暴起。李观月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假装听不出,贺府上上下下上百名奴仆,哪里单单因为差她一个人就做不完活计。
他越是想用奴婢身份刺激她,越是想看她痛苦不堪却又不得不顺从她的样子,李观月就越是表现得无所谓,让他一次又一次感觉自己无限挫败。
贺淮愠怒,皮笑肉不笑道:“好啊,去见你的好哥哥。”
“谢谢六爷。”
不管这份准许中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李观月片刻不停,拔腿就走。
她甚至侥幸地想,兴许贺淮的心也不全是石头做的,可怜他们兄妹相依为命,稍微求了两句就放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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