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清起身走向讲台,思维却是混混沌沌。随着脚步她的目光扫过教室里上白下青的墙面,老式的黑板,漆着赤红油漆的长桌和方凳,还有那一张张埋藏在脑海深处,已经变得模糊难辨的面孔……

        没错,这是记忆里的高二教室,高二同学,高二班主任。

        她一时分不清,自己脚踩的到底是坚实的大地还是太过真实的梦境。

        夏思清只记得自己昨天终于从国外得到了消息:她的仇人签下了带有附加条件的引渡协议,不日将被引渡回国接受审判。

        这代表着夏思清拼尽一切展开的报复得到了最终的结果——恶人伏法了。但这也代表着,做尽了恶事,还害得夏思清一家骨肉分离,父母惨死,阴阳两隔的仇人最多只会被判处十二年的有期徒刑。

        夏思清不满,夏思清愤恨,但她无可奈何。

        在这个结果出来后,她也终于有勇气去亲生父母的墓前上柱香,她在墓前坐了很久,对着父母的照片说了很多。长期积压在胸口的情绪一朝爆发,就如同崩断了的弦,回去当晚夏思清就高烧不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再一睁眼她就置身在了高中的校园里。

        “陈思清!”讲台前的老师抖了抖试卷,看着上面的分数皱紧了眉。

        这个高二时换上来的班主任姓陆,是个瘦巴巴,长得干干柴柴的中年女性,早些年中师毕业分配到了城郊的初中,特殊年代里一直坚守着教学岗位,在初中成立了戴帽子高中时,她又兼任了高中老师,90年的时候因为资历足够能力优秀,被现在这所高中的校长亲自去教育局调了过来。但她和人家大学大专毕业的新生代教师比起来,总有些短板没能补足,在面对其他老师时就有些底气不足,因此她总想着在成绩上扳回一城,对班级的管理就非常严格,总是凶巴巴的。

        夏思清看着陆班手里那份试卷,鲜红硕大的“62”占据了试卷顶上大半的空白处,陆班批卷的时候大概心情暴躁,落笔重了些,脆弱的纸张都被刮破了一道。

        这年头老师体罚学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学生见老师就跟耗子见猫似的,对这种严厉的老师更是害怕,考差了的时候那是头都不敢抬,生怕和老师对上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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