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觉得没必要也是不敢,生怕不经意间挑起更过火的话题。贺棣不动声色地平复了一下呼吸,目光很轻很轻地落到林轶予背上。
他的背很白,比平时露在外面的皮肤还要白上一个度,被头顶明亮的灯光照着几乎像天上刚飘下来的雪花。有一瞬间贺棣甚至在想,要是自己伸手碰一碰,林轶予的皮肤会不会像细腻的奶油一样凹陷下去?
这种无瑕的白在林轶予单薄的脊背上蔓延,又在他左边蝴蝶骨下方被一道十来公分长的伤疤终结。那看起来是钝器造成的陈年疤痕,差不多已经和边上正常的皮肤长到了一起,却又没办法完全融合,别扭地凸起着。
贺棣曾经见过这道伤疤,但过去的三年里,他从没有一次在意过。
更没想过林轶予是怎么受的伤,那时候疼不疼。
现在这些情绪汹涌而来,贺棣想起他们三年来的相处模式,被内疚的情绪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的关系始于三年前贺棣的一场醉酒。那天晚上他在会所里过夜,迷迷糊糊的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男人。
那是宋嘉致家佣人的儿子,贺棣记得,也记得对方曾经在宋嘉致的生日会上主动勾引在场的富商被抓包,显然是个为了利益不惜牺牲一切的角色。
自己竟然栽在了这么一个人身上。贺棣既懊恼,又满怀对宋嘉致的歉意,一言不发地扬长而去,吩咐柴璇来善后。
柴璇一来就发现人发烧了,把林轶予带去了医院,还说想要多少钱尽管提。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偷偷把看病钱付了,领了药一声不吭地离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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