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粗砾,说话更像幼儿般一字一顿。可落到姚成兵夫妻耳朵里,却是天籁。
这是三年来女儿说的第一句话。
李琴早忘了前面对红梅的不快,如今只剩下浓浓的感谢。慧慧能开口说话,就说明在好转,那个活泼开朗的慧慧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她捂着嘴,靠在丈夫的怀里无声的痛哭。
姚成兵也早已经泪流满面,他无比庆幸今晚去盯了红梅的梢,又把红梅带回了家。要是没有红梅的帮助,他的慧慧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恢复。
“你不是?不,你就是。”见姚慧慧被自己骂得开口说话,马红梅更起劲了,她舔了舔了干躁的嘴角,“你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是在惩罚在许文哲,而是在惩罚你的父母!因为许文哲根本不会为你伤心,他甚至都不记得他认识一个叫姚慧慧的女孩。”
“对,你不要不相信,我当着许文哲面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姚慧慧的女孩,他一脸茫然完全不记得你。所以,你这样封闭自己不过是在感动自己,而最终伤害的还是你的父母。”
一滴透亮的泪珠从姚慧慧眼角滑落,她没有作出痛不欲生的表情,就这样安静的坐着,任凭那眼泪滑到嘴角,流进口中。那又咸又涩的滋味呀,只有姚慧慧自己知道。
她其实一直是清醒的,只是走不出那个叫许文哲的怪圈。她成绩一落千丈,她考不上高中,她千夫所指,她没有勇气去找许文哲,就只能封闭自己。
到最后,她已经搞不清自己是真疯还是假疯。
疯子多好,可以随心所欲的呐喊,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可以无所顾及的逃避。对于家里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父母为了她一夜白头,甚至丢了工作,亲朋好友也不敢上门,这让她更不敢清醒。
她清醒过来,要如何面对疼她爱她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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