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淅沥沥地敲打,大白天的太阳未隐去,天公便开始阴晴不定。
门口斜靠着一把黑柄雨伞,正在往下滴水,大理石砖面的纹路就好似是被它晕染开的。
水艺回到家时整个人已经湿透了,长发一缕一缕黏腻在脸上,那双帆布鞋也因为多次泡在雨水中让脚冷的发僵,眼下她只想赶紧泡个热水澡洗去那身晦气。
水艺把自己沉在浴缸里,从水中看像外面依旧清澈透明,可心里那股憋屈劲越来越浑浊,怎么也挥之不去。
今天去医院也是因为看在她妈苦苦哀求的面子上,不然,这滩浑水傻子才会趟。
自从网络上有些起色,收入的金额从每日两个零变成三个,好的时候破四个零是常有的事情,在事业蒸蒸日上,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她义无反顾的选择把弟弟从老家捞回来。
在湛江,有母亲和弟弟的日子才算得上是家。
由于她是走搞笑路线自成一派,晚间直播过于吵闹,容易扰民,这才从厂房提供的公寓搬到郊外偏远的别墅群。因为身处县城,所以房价和租金都便宜,比起二三线城市,水艺能接受这个看似很高实际偏低的价格。
虽然在同城,她还是和家人见面的次数不多。一来是母亲在厂房上夜班,白天回家睡觉养精神,如果自己回去只会打扰到生物作息。二来是公寓只有两室一厅一卫,她要是回去了,也没房间睡觉,尤其经过厂房也有不少人说闲话,连带上什么“没爹疼的可怜娃”“寡妇一拖二”说她的也还好,说她家人时水艺总是咽不下那口气去理论,结果下一次再来这些人嘴会更碎。三来是母亲多少也被封建社会女人必须传承那套荼毒,试图给她洗脑早点结婚生子有份稳定的工作才算是孝顺,可她一个二十二岁拥有大好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却要拿自己一辈子开玩笑?
在别人眼里左右还是个特立独行的怪人,在她妈这儿只要她和其他女娃娃思想有出路也不会被接受,可又因为有这层血缘关系吧……有时候,母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现在她能养得起自己顺便还能补贴家用,这事也就很少提起了。
水艺不否认,她在一定程度上,其实也是受到影响的,但多年来所接受的教育和在外闯荡的经验促使着她不认命并且与这种影响做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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