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徐娘子把眉一竖,“鸯儿,这种事只能是你情我愿,哪里怪得了别人?自己认人不清,倒把错放在别人身上,须知不是张郎君绑着我去见那个假货的。再说,妈妈也查得清楚。那张郎君除第一次是被霍衙内哄上的轻烟舫,平日几乎从不流连馆楼。郡中士子,也只与霍郎君一人相善,消息不通也是有的。”

        “呵呵,娘子您就护着他吧,”鸯儿冷笑了一声,“我从栖仙楼和楚腰阁得到的消息,那日他可就藏在屏风後面,还说自己是桃湾张二郎,一首春花秋月弄得那假货下不来台。可到底没有揭穿那人!我看,不定是个好的。”

        徐娘子却笑了笑。

        “霍郎君倒是前几日与我解释过,他们当时调戏了那假货,正待拆穿的时候。不合与霍郎君有隙的罗衙内上来就要掀他们的屏风,霍衙内怕与罗衙内冲突,便急忙拉着张郎君走了。”

        鸳儿听到徐娘子的话不禁捂嘴就笑。

        “甚麽不愿与罗衙内冲突,当谁不知他霍衙内最怕就是遇到罗衙内麽?知秋楼的细雪姑娘拒了罗衙内四五次,用的都是霍衙内的幌子。罗衙内早就放出话来,说是见霍郎君一次就要打他一次的。见罗衙内要掀他的屏风,还不跑,等着捱打麽?”

        见鸳儿帮着娘子说话,鸯儿心里的气愈发不顺了。

        “那假货前几日吃了太守的棍子被赶了去,如今上Y军马已走,他却又被留在了武陵养伤,日日都来聒噪。娘子何不问问您的张郎君,看看他有什麽主意?就算是没有个正经主意,便是出头与那姓武的争争价也是好的。娘子这麽大的牌面,那姓武的口口声声只出三百两便想要了人去,莫说是您,就连馆里的妈妈都被气得心口疼。只要他去争争价,把那人的虚价打发了去也是好的。”

        “鸯儿,你说话却是无礼,”徐娘子低声训她,“自打八岁起,我就没动过你的皮,你且仔细些。那些横白竖黑的话,我再听到一句,定不会轻饶了你去。我与张郎君有什麽关系,平白无端的要人去为我抬价?”

        鸯儿红了眼睛,不敢做声了。

        徐娘子对着鸳儿使了个眼sE,让鸳儿拉着鸯儿出去宽慰,自己却收拾了一番,从後门往二楼而去。

        徐娘子的到来,张哲并不奇怪,他只当徐娘子还在畅音阁“打工”,却不知自己一首《知否知否》已让她身价再高,在映花馆还是在畅音阁如今都是她自己说了算。

        徐娘子很是乖巧机灵,她坐下後也不故意与张哲搭话,只有霍炳成问她时才简单的回上几句,只笑着为两人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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