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唤小的是有什么事吗?”他躬着身子站在侧边,蜡黄的脸泛着红,汗从鬓角淌下,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你是县衙雇用的跑腿么?你那些小伙伴呢?”景韫言递过去两枚铜钱。

        叫住他是因为昨天在街上看他领着三四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娃,手里端着一个陶碗,逢人点头哈腰作揖乞讨。

        个个面黄肌瘦,头发乱蓬蓬,最小的估计只有三四岁,都是一些男娃。

        今天见他收拾得齐整干净许多,身上的污垢黑泥也洗干净了,精气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意味。

        他高兴地接过揣进胸口暗袋,深鞠一躬朗声回话:“是的,谢谢大老爷!我叫马三,我的兄弟现在都在棚子里呢!县衙现在不让出来啦~”

        “县衙许给你多少酬劳?”

        “回大老爷话,小的每天可以领一斤米!”马三笑容灿烂,一笑起来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唇上那道疤皱得更扭曲了。

        他把右手拎着的罐子换到左手,伸手拍得胸脯上那块红补丁咚咚响,亮亮的黑瞳透着满满的欢喜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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