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西洋钟鸣了三声，阁内檀香嫋嫋腾空，几束香沫陡然落地。
朱由校沉默地翻看着奏疏，终於抬起头，淡淡问道：“高Ai卿，还有麽？”
“回皇上，没有了。”
方才那副激动之情四散而去，这时的高攀龙因皇帝未见喜怒，心中也是紧张异常。
皇帝对自己的称呼从“先生”转为“高Ai卿”，这本是好兆头。
可高攀龙高兴不起来，这三个字，无论怎麽听都像是朱由校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你可以走了，朕还要看书。”说完，朱由校利剑似的眸子S了过来。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高攀龙怕是早已横屍西暖阁了。
“臣告退。”
待高攀龙退下，朱由校重重叹了口气，再度拿起毛文龙上的奏疏，自言自语道。
“朕知道你们难，可是朕，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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