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真心被人无视,面子被人扔到地上毫不留情地踩,又有几个壮汉在一旁虎视眈眈等着动手,谢维宁实在没脸再继续待着,神色极其复杂地朝冷着脸的我看了眼,然后灰头土脸地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地方。

        我和谢维宁一个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一个是祖籍中国世居巴黎的华侨后代,中文都说得字正腔圆,旁边又有不少外国人围观,我们都不想说法语让人听了笑话,从头至尾都在说中文,阿道夫和塔克大叔等人在一旁听得两眼懵逼,等谢维宁走了之后,他们就收敛了故意装出来的蛮横气势,追问我们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切换成法语,“我就是跟他吵了一架,控诉他之前一直纠缠我,今天又来堵我,把他批评了一顿。”

        “那小子怎么说的?”艾莲娜大姐十分好奇。

        “还能说什么,努力为自己辩解呗,”我十分不屑地讽笑了声,然后深深呼了一口气,“不说这事儿,说点别的吧,艾莲娜,你们在这里待会儿吧,暂时先别挪位置。”

        “Ann,你打算干什么?”塔克大叔抢先一步问我。

        “你们先等等吧,等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我朝他们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然后就朝河岸边的店铺走,十几分钟之后再回来,带着六杯咖啡和几份法式披萨。店铺距离不远,乐队众人其实能看见我,等我拎着一大堆东西过来,他们吹着口哨接过去,艾莲娜打开盒子切披萨,其他人各自端着咖啡开始喝。

        咖啡都喝进了肚子里,看起来凶相的阿道夫,这才开始跟我装客气:“Ann,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也没帮到你什么?”

        我笑了笑,懒得拆穿他们的虚伪,说出发自内心的感慨:“我就是忽然觉得你们很高尚。”

        是的,阿道夫很高尚,塔克也很高尚,这群在街头表演的艺术家都很高尚。

        至少比某些自以为高人一等人模狗样的家伙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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