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序道:“你曾说才子佳人俗套,书生不务正业,醉心情Ai,却可高中榜首。我便照实写来,所谓‘寒窗苦读’,古今皆知,读书本非乐事。”他又低声压上一句,很是气闷:“这些时文策论,我可斟酌了好几稿……”
南婉青笑道:“世人为何看戏看话本,还不是日子没趣,须得看些有意思的消遣辰光。读书自然是苦,吃得这般苦的人,岂愿再看一遭苦日子;吃不得这般苦的人,更不愿看;不得门路吃这般苦的人,大字不识一箩筐,诏表判词俱是天书,遑论品鉴你的心血之作。”
宇文序淡淡“嗯”一声,半晌未曾抬眸,反倒又低了下去。
“若是有心写好的,我给你指点一条明路,”相识多年,她难得直言无讳,“你听是不听?”
“什么明路?”宇文序当即应声。
南婉青道:“这文章开篇尚有些意思,只是后头无趣,须有引人注目的字句才好。”说着翻了几页散纸,点去书生下榻寺庙南厢房之后:“此处删改,改一个有趣儿的见闻。”
宇文序不解:“如何有趣儿?”
南婉青道:“青山古刹,花好月圆,自然是与佳人幽会的香YAn故事。”
宇文序猛地一抬眼,又惊又疑:“幽、幽会?”
“若无出格奇异之事,何必看劳什子话本,过日子去不就成了?”南婉青面不改sE,“《西厢记》有张生崔莺莺幽会,笔墨极为香YAn;《牡丹亭》有杜丽娘与柳梦梅入梦欢好,亦是春sE无边。此二书乃戏文之冠,同是这般写法,你要写好的,自当见贤思齐,学一学古人的例子。”
“可……”他不愿说好,也不敢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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