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闻声,立刻嚷道:“大胆!区区奴才,竟敢对皇上不敬!”
赵元朗的脸上,一时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神sE。想道光义向来Ai显示自己特别,想向他人显示自己隆恩浩荡、皇上拿他不当外人看。
也好,也罢,这已是最后一回对着光义容情,此后便无下回,方说:“拗不过他这牛脾气,朕去就是。”
这是皇上的旨意,无人能抗。春长见终于说动皇上,喜颜逐开,高声喊道:“起驾!”
不知为何,李从嘉对此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可晋王是他的兄弟,晋王说要与他恩断义绝,自己只是一介外人,又能劝什么?皇帝要紧、心系他的晋王,难道他还要让皇上小心自己的兄弟吗?他要在御前擅自去揣测晋王对皇上心怀叵测吗?
就算晋王对着他曾经折辱,可亲兄弟毕竟手足连心,不应出什么大乱子才是。李从嘉不好继续多言,就算见赵元朗一意孤行,仍只得强压下内心的诸多不安。
眼见一众奴才跪下,“恭送陛下。”李从嘉也低头,“恭送皇上。”赵元朗离开福宁殿前,多情地回头看了李从嘉一眼,“朕快去快回。”
李从嘉蹙眉,苦笑着对他点了头,“臣在这儿恭候陛下归来。”但愿郎君平安无事快些回来,长伴身侧。
鸳鸯莲鹭的雕花窗下,赵光义负手而立,为着这今生最后一次豪赌,他静不下心,在房中来回走动,即使如此紊乱的心跳仍未能平静一二。窗外月华光转,透过花格窗撒进屋内,破碎得不成一片。
是他与哥哥之间的情份重要?还是哥哥与违命侯之间的情份重要?光义心里已没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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