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刃嗡鸣一片,破晓剑里,明明是一个沧桑的老者,可声音哭得像是个孩子。

        她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接话。

        长流云修长的两指擦过断刃,情绪安宁“六十满旭的时候,沣尺大6安定,十族选帝。那时,我已是这世上公认的天下第一之人。这日,来了一人,就在这院里,问我流云可无敌?”

        “我答破晓剑在手,我自无敌。”

        “那人笑笑,指着我有流云一日在,你绝不无敌。说完,大笑而去。”

        他静静地站在花坛旁。“鄙人在这院里想了整整七日,道心大乱。那人的一句话,破了我六十年的狂骄。没有了狂,没有了骄,我什么都不是。最后,我悟了。”

        “我悟了,我长流云,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死敌。就算我已是天下第一人,可只要我不敌我自己,我永远不是无敌。”

        “于是七日后,我用破晓,杀了自己。”

        “我大道终成,却身死。”

        “待得最后,鄙人才明白——这世间哪里有什么无敌,天下第一,又哪里有什么尊者下贱之分,不过是大梦空空。不甘,不情不愿,我临死废掉所有修为,留下一缕残魂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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