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犯人正在排队等候,狱警两两组队把守在前后,神情肃然。空间整体透出灰蒙蒙的感觉,并不是脏污造成的,而是压抑、低沉,浮游在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仿佛都背负着沉甸甸的情绪。
“老哥,里头什么动静啊,嘶,我怎么好像听到惨叫声了啊。”
除了周维和低声问话的干瘦男人,其余貌似多是二进宫的前辈,脸上青的青白的白,面色皆是难看。
被搭话的撩眼回视,本该一副凶相的横肉脸表情发虚,嘶哑的嗓音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啧,妈的,每次想到要重新折腾这么一回,都觉得还不如一直呆在里面。”
周维离得不远,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问题没得到正面答复,其暗示的含义却十分糟糕,但他只是默默盯着手腕,一言不发。
白色的皮肤上横出三两条腕痕,细细的青脉蜿蜒蛰伏,收束在漆黑的手环下。
理所当然的,没有别的装饰物出现在那里,毕竟能在场景之间迁移的唯有受训人本身,这是明明白白提前告知过的内容。
等候的时间说长不长,最后一批人拖着步子进入房间。
灰泥地面湿漉漉的,砌出了缓坡,好让水流汇聚到墙根下的凹槽。
里面的工作人员穿着全套防水服,戴着护目镜、口罩,遮得严实,犯人们却要脱到一干二净,把自己送到喷头前。
排开的裸体男人们高矮肥柴,什么款都有,可没谁有心思攀比一下身材或者雄性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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