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录取通知书外婆给你封在书包内衬里了。”

        外婆握着崭新的书包,来回翻看,确保万无一失。只是年纪大了,视力也逐渐退化,针脚落得一块大一块下,并不好看。

        “婆婆快放下了,过来歇歇眼睛,坐老半天了。”沈岚走到床边,想把外婆拉起来,“我陪您去街上走走,好不?”

        外婆斜着眼埋怨,“走什么走,行李都还没检查哩。”说完,又摸摸书包夹层里的银行卡和现金。

        继续徐徐叮嘱:“衣服啥的都是小事,钱一定得揣好咯。”提到钱,外婆话锋一转,“你那死了还没埋的爹妈,除了掏两个钱,连问都不问一声,这明天上午的车,也不过问你怎么去车站,更别说送你过去了。”

        见外婆又气上了,沈岚连忙坐到她旁边,一下一下地给外婆顺气,宽慰道:“给钱就好了呀,谁要他们关心,假情假意的,又不值钱。”脑袋搭在外婆有些窄的肩膀上,轻轻摇晃,“有外婆在,岚岚才不需要别人呢。”

        沈岚的父母是镇上的生意人,早年开了个小卖部,卖些生活用品和小零食。生他那年家里条件很差,店里的收入勉强能填上家用。

        沈母生下沈岚的时候,差点晕过去,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看见孩子的生殖器,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结果醒来护士告知她,沈岚的体质很特殊,应该是个双性人,天大的刺激直接让她又昏了过去。

        还没出院就哭着喊着要和孩子一起死,不然就把孩子送人。

        沈父也觉得这个“儿子”丢脸。小镇上就这么点人,就算不熟识,多少也面熟。一传十,十传百的,谁家都知道他沈家生了个畸形儿,将来还怎么在镇上抬头做人。

        于是夫妻俩便打算连夜把孩子送出镇,找个人家户送去,实在不行就扔在路边,听天由命吧。

        两口子鬼鬼祟祟的,被沈母的母亲巧英留了心。当晚把人赌个正着,痛心疾首地骂两个后生心肝都被狗吃了,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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