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若是你问我对珍妮佛了解有多少,我或许能扳着指头告诉你:第一,我知道她是个处事谨慎的人,看待事情追根究柢、说一不二,极有原则。第二,她一向律己甚严,无论是工作或饮食,从没有懈怠偷闲的一刻。第三,她永远腰杆挺直,充满g劲,涂着JiNg致妆容的苍白脸庞上不曾出现倦容。
并且由於没有真正的放松时刻,自然也没有休闲装扮。珍妮佛最常穿的是白sE成套正装,配戴一对设计简约的珍珠耳饰。印象中,那些套装款式大多极其相似,袖口及裙摆素净简朴,保持绝对的整洁而不存在一线摺痕。
全是一些......极其表浅的印象。
凡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家伙,大概都能告诉你这样的珍妮佛。很遗憾,身为她的家人,我知道的竟不b她的下属更多。於是我也尝试思考,究柢是什麽缘故,使我对这位血亲总是难以亲近。而後,我也得到了解答:原来,从头至尾,是我自己选择不去理解她。
是我自己关闭了心门。
一如我先前所说,我打从心底的畏惧珍妮佛。我恐惧她不苟言笑的作派,恐惧这样生分客套的相处模式,甚至恐惧偌大房子里、那总是过份冷清的氛围。
或者再进一步说:我恐惧她的冷漠,也不理解她的冷漠。
是了,我的内心深处一直不理解她。不能理解她为何与独生nV长达十数年不曾联络;不理解她为何对老妈的终身大事不愿予以祝福;不理解为何连老妈Si了,她也始终不愿去坟前悼念。
我知道珍妮佛从来不是没有机会,也不是苛刻那一丁点时间,她只是做了她所认为的,那相对理智的「选择」。
所以,她选择在抵达我们故居时,仅将车停在门口、按了两声喇叭,要我跟我的行李上车;她选择在他们Si後两周屍骨未腐的时刻,不行经仅数哩米远的墓地,只是沉默地掌着方向盘在岔路拐了弯,刻意绕更远的道路,永远的弃他们而去。
这些都是她的选择,如此冷漠的选择。
然而,我永远记得那个下雪的日子。鲜少有人造访的庭院上,遍布着错综复杂的脚印,十厘米厚的绵软白雪卷起泥沙混作一块,像是一床被恶意踏脏了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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