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红茶冲泡的期间,我再次唾弃自己卑劣的一面,同时脑袋回放珍妮佛的神情:她分明笑着,眼底却隐藏忧心与苦闷。身为曾经管理百名下属的高阶主管,珍妮佛不会是个傻瓜。和老妈的紧迫盯人不同,珍妮佛总是宽容的。除非我主动告知,她一向不多过问我的私事。
但,没有人不对夏佐的深夜造访起疑窦的,不是吗?在此之前,我从未向她提及这个朋友。甚至刚下楼那会,我还以为屋里进了贼,对夏佐的名讳反SX提出质疑与警惕。这皆是再明显不过的徵兆。珍妮佛早能看出夏佐的不寻常,以及时候我慌乱中的有所隐瞒。然而事後,我却连一个具T谎言也怠惰的不愿编织,这或许都让她伤彻了心。
虽然不晓得天使能否食用「人间烟火」,我还是把饼乾摆上了托盘。上楼时,我进一步反思自己之所以把天使留在房里的真正目的——只是不希望珍妮佛得知我与魔鬼的交集吗?或是我想藉他寻找欧罗巴斯?而找到欧罗巴斯之後又如何,离开这里,离开珍妮佛?
太卑劣了。天使甚至不由我召唤来的。
然而,消极情绪没来得及温存与延伸。当我推开房门,差点撞上了一本书......不,是许多本书。我於是呆愣住了,望它们围绕中心的七彩强光正高速转动。还有更多本从角落的巨大书架上持续飞出。它们各自占据不同轨道,纷纷加入了旋转行列。
一本本,皆散发奇幻绚丽的光。
每本书都保持内容敞开,面向中心快速翻页着。像是有人站在中心,正极目阅览书本内容。窗帘和墙壁上的海报被劲风刮得高高扬起。文具漫天飞舞。水晶吊灯也被扫荡的歪倒了身躯,彷佛顷刻即将脱离老旧固定器,成为失重T验团的一员。
看着眼前的神奇怪象,以及耳边呼啸的风声,我一面在心底匹配「室内起龙卷风」与一切物理定律的合理X,一面恍神地向左望去——我的天!这绝对是生物感知危险的本能。
因为当我一侧头,恰好见一把剪刀朝我迎面飞来!
生Si一瞬间,我可以看清它颤颤开合的V型刀口。刀片闪过一瞬锋芒。毫无疑问,它即将在下一秒俐落地在我的脖颈留下一抹红。倚靠这几年的运动习惯,我即刻护住托盘蹲低身子。就在我蹲低的同时,风倏忽停止了。随着砸在我脚边的剪刀坑当一落地,房间又彻底复归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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