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对不起啊，未经允许翻了你的相册，”他抢先道歉，“我只是很好奇哥以前会长什么样。”对着这么一张楚楚动人的脸，简锋能说啥？摆摆手，坐在椅子边边吃他的面条：“没事，你看吧。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哥就没长残过，啥时候都一样帅。”
这话对也不对。楚绪翻了几页就发现，简锋小时候与其说是帅，倒不如说是清秀又可爱，皮肤也远比现在来得白，还是大眼睛圆脑袋，加上一头洋娃娃似的卷毛，难怪容易招人渣。
“看到哪儿啦？”简锋端着面凑过来，“好多照片其实我自己都快忘了，还怪怀念的。”
“这张是我去爬树掏鸟窝的时候照的……这张是去田里抓青蛙……这张是我小学毕业照……”一张又一张，基本都是抓拍些日常琐碎，而且看得出好多是自拍。楚绪忍不住好奇：“哥你这些照片角度都很清奇啊。”龇牙的，扮鬼脸的，劈叉的，五花八门。
简锋难得不好意思：“那时候哪里懂摄影，我六岁的时候我妈送了个相机给我当生日礼物，我就整天带着四处瞎拍呗。什么都拍，就是想着要是哪天我爸妈想我了，说不定会找我姑他们要张照片什么的哈哈。”事实是这些照片自始至终都放在这儿好好收着，后来搬去城里简锋也没带上。反正没人看。
“叔叔阿姨那些年都没去看过哥吗？”
“那倒不至于，我妈逢年过节还是会带着礼物来看我的啦。”他避开了他爸爸。可见那十二年里，简阳山一次都没去看过简锋。
这显然不正常。楚绪继续翻着相册，照片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男孩：“哥，这小孩又是谁？”跟简锋手臂挨着手臂，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年纪虽然小，但五官立体，已经看得出是个帅哥坯子，衬得一旁的简锋越发清秀。
“啪。”筷子掉在了地上。楚绪弯腰去捡，仔细擦了擦再递给简锋。
简锋接过去，收起笑容：“是我弟弟。”放下面碗，抽出那张合照：“他叫简飞，飞翔的飞。”拇指擦过男孩明亮的眼睛：“五年前车祸，没有救活。”
这是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需要说声“对不起”的情景。但楚绪只是问：“哥，你想你弟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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