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怪人,无论想法还是行为都很怪。可我大概连你这一点,也很喜欢。”
他微笑,轻声说:“是吗……”
日月光华,弘于一人。
我目送着他走出了这里,又立着不动,希望天快点亮,好有机会去找他。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与我心脏告别后的远行。他这次回来,风尘仆仆,罕见地执意要进我的房间,原本是想跟我说什么呢?
一夜无眠,天色将亮不亮,雾浓,我披衣起来,站在桌前为自己倒了杯凉水。服侍我的婢女端着盆进来,惊呼一声:“副统领,你……天呐,恭喜。看来你的腿已经好了,我马上去通知统领。不,我晚点儿再去,现在先来服侍您洗漱更衣吧。听说统领昨夜回宫了,浑身是伤,换药之后好一阵才歇息呢,现在估计还没起。”
“身上有伤?”我把水杯放下,直接冲了出去。太久没走路了,走起来每一步都绵软无力,胀麻酸痛。昨晚或许是精神过度集中在其他事上,又或许是只走了几步,也不算快。现在这种快走,实在是超出身体负荷。
宫殿与宫殿之间,到底为什么要隔得这么远?
正殿门前,新的侍卫长望向我的腿,又迅速低头,跟我禀报情况:“副统领,统领半个时辰前就去了关押陈以的大牢,现在不在殿内。”
“帮我准备轿子,马上。”
“是。”
大牢外,我示意所有人噤声,等在外面不准进去,别惊动统领,而后一个人走了进去,在拐角处停了下来,伸头,小心翼翼地望着里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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