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韩烨身体好了些,那个大将军似乎最近也忙得厉害,没空来寻他。韩烨便在部落里开始了他的游荡。

        韩烨在这,人生地不熟,情报稀缺,所以也只能漫无目的地摸索这个部落的消息。

        北地荒凉,放眼望去唯有无边无际的绿和星星点点的白。韩烨知道,那是北地匈奴人的帐篷。一点一点的白,汇成白蚁,将他的王朝一寸一寸地侵蚀了。

        铁马,金戈,战火过后是荒芜的土;饿殍,降书,弯下的是千万人的脊骨。

        作为大靖曾经的太子,他应该做点什么。韩烨想。

        哪怕不为了韩家,也要为他的子民考虑。

        所以,韩烨在匈奴人的帐篷里寻了把刃,可一把不够,他要许许多多。

        白天,他教导他们,从中挑拣最锋利的剑芒;夜晚,他躺在千万张野兽的皮上,以身堵住匈奴野蛮的欲望。

        他们要他臣服,从那副傲慢的灵魂到身躯的每一寸,他们寻来巫药,寻来情蛊,寻来一切能够让他臣服的咒,一一施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就像,熬鹰。

        韩烨一日比一日媚态,一日比一日更接近野兽们心中的模样,浑身皮骨皆由金玉脂粉造,是最下贱的马奴,娇游身缠不能离开男人片刻,是最高贵的天神,哪怕处在至暗时刻,他也灵台清明,不曾将过往忘却丝毫。

        野兽们叼来皮草,装点他,也棍棒加身,驯养他,他们在韩烨身上花费了太多精力,以至于看不到温暖又淫乱的王帐外,一双双似狼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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