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

        谢清词应邀去了京城外的长亭。赵晋生正在清点行李。

        此刻盛夏,饶是杨柳绕亭也没有春时愁绪,森森古道,唯有鹂鸟脆着嗓子从这棵树蹦到另一棵树上。

        赵晋生正在清点行李,他本人并不老,但独处于杨柳环绕的长亭时却有了一种老年人该有的寂寞萧瑟。

        谢清词沉默着过去,帮他把一件行李搬到马车里。

        “我突然提起这么一档子事,有诧异到吗?”赵晋生勒紧绑行李的布条,说道。

        谢清词说:“清词刚收到消息时也不可置信,但既然是先生的决定,一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的。”

        赵晋生长叹一声:“确实有过考虑,但归根结底还是我太过放不下从前,又怕现世反噬,终究是私人恩怨占了大面。现在圣上体衰,朝廷动乱,此刻隐居说到底也是太怕引火烧身,想要一个独善其身而已。”

        “多年前我给太子当老师,那时心高气傲,正值丞相韩全提倡变法,是我在朝堂上驳了他的想法,致使变法失败的……”

        几年前韩全提倡废除科举,建立一个由世家大族统治的贵族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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