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拿起酒杯碰一碰。几个有家室的提早离席了。留下绝枪一个人继续激情演讲。镰刀望着吧台边那排一个人吃拉面的人发呆,空气里有温甜的酒气。龙骑醉醺醺得从厕所回来,拍了下绝枪肩膀。两个人开始互相数落对方。镰刀在对面听得很可乐。

        到这个固定队上班已经快五个月。镰刀从未想过自己有天真的放弃打普通日随,一头扎进了个话多事少的队开始慢慢磨合,打高难本开荒推进度再复盘。队员人都很好,菜是菜了点,镰刀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搞的时候总会有,但所幸一切都平平淡淡的往好的方向发展。

        镰刀靠回沙发背上,日料店里的人开始慢慢少起来。他想着今晚回去要好好泡一个澡,这周不用上班和练习,干脆一整个周末窝在家里看电影好了,反正没人会来找他。他最近连猫都送给老妈养了。镰刀忽然想起龙骑刚才说的那个“狐之窗”。他举起两只手,对着日料店吧台边的一瓶清酒,摆出来,透过“狐之窗”,只能看到那瓶绿莹莹的清酒。他放下手,朝龙骑说了声:“我走先了。”

        对面两个人还在辩论。

        镰刀推开日料店门的时候,忽然打了个冷战。他有感应似的转回头,吧台边那瓶清酒忽然被谁撞了下碎在了地上。店里几个寥寥的顾客都看过去,撞碎清酒的人点头说对不起。

        镰刀急刹车一般停在门口,有些头晕,梅子酒的后劲可能上来了。他觉得现在自己就像那一瓶碎掉的清酒,淌在地板上,他需要有人来帮忙清理一下,告诉他,他怎么可能真的看到贤者了。

        刹车的后劲混着酒意翻涌,镰刀哇得一声把刚吃进去的烤物都吐在了日料店的门槛边。真是一个比一个尴尬,他当时想。更尴尬的是,日料店店员大声问他要不要紧,有没有朋友能送他回家。他的前男友,贤者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柠檬水。

        镰刀想说我不要,但手接过来了。贤者贴近他闻了闻,皱眉说:“你喝那么多?”镰刀想说你管得着吗,但头认真地点了点。

        绝枪还在那头找手机呢,龙骑已经一个弹射冲过来了,驾着他往外面送。镰刀没再敢回头看,所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觉得有可能是做梦。

        浴缸填满水大概要一些时间,加了花香沐浴球的水边淹过小腿边渐变成粉紫色,镰刀盯着水面波纹的泛起发呆,都快淹到鼻子时才意识回笼。好像喝酒醉了不要洗澡…算了,这么冷的天泡一会起来应该没事。他觉得可能是真的喝多了,思绪慢慢的,像boss血条的最后0.7%,怎么都看不到头。镰刀把脑袋埋进水里,想着洗把脸或许能脱离这种混沌,温热的水淹过兔耳时像极了贤者贴近嗅闻的感觉,水面又泛起了些抖动的涟漪。

        镰刀周末下到楼底下餐室买便当,他等外带的时候,心里又想到‘狐之窗’。镰刀四下看看,拿手又摆了一下,‘狐之窗’里看到的是隔壁栋咳痰和拉风箱一样的老头。他讪讪地摆手,低头去看店里油腻腻的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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