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地,天子脚下,胆敢作奸犯科的人少之又少,平日里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王老板今日招牌挡了些李老板家店铺的门,或者是城西王二麻子家的狗千里迢迢去叼了城东张三家的布鞋。
京兆尹大多在中间攉个稀泥,或者是看哪里家给的钱多就偏袒谁家,让另一家赔的更多,自己也分一半。
今日他刚刚入睡,猝不及防被揪起来升堂断案,窝了一肚子气没地方撒,便眼眸半闭,怒气冲冲的准备一会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告状的人打个二十大板再说。
“这么晚了,是不是有…”他后面的病字还没出口,便看见谢清晏翘着腿坐在公案后,拿着醒目仔细端详。
京兆尹瞬间困倦化烟而飞,脊椎上“腾”的窜起一阵冷气。这可真是半夜见鬼,轩王这活阎罗不在自己府里和娇妻美妾寻欢作乐来这告什么状。
他讪讪地擦了擦被激起的冷汗,一脸陪笑上前,“王…王爷,您…”
谢清晏将手中醒目抛回公案上,发出“咚”的一声,京兆尹不仅心脏一紧。
谁料方才鸠占鹊巢,架势像是要亲自审案的人这会儿竟悠然起身,慢慢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随机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向堂下。
安悦昭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半被谢清晏一指,心下不爽,恶狠狠瞪他一眼。
衣衫单薄,青砖冰冷,湿气丝丝缕缕地钻进安悦昭双膝里,刺得她不适地动了动。
方才被慌乱遮掩住的饥饿感再次涌上来,令她结结实实的体会到了什么叫饥寒交迫,在这种境地下,安悦昭突然就想来一碗香喷喷的肉焖饭,最好还是乡下特有的柴灶里蒸制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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