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就在精与血、泪与汗、乐与痛间结成了。
洛玄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本来想一死了之,但是肚子却慢慢大了。
衣服不再合身,绷紧的衣料勒得他腹痛,针线处崩开难以蔽体,他求太监给他换一身宽衣裳。
别的也没求过,他只求一件衣裳。
太监终于肯出门替他找去,他心满意足地坐在床榻上,肚子里胎儿忽然一动,他就觉得自己还活着。
所以他一定会努力把孩子生下来的,他想。
他的宫口开得很慢,力气却流失得很快。肚子里好像有一把刀在绞,快要赶上当时受的三十二道酷刑了。
“嗯……”他忍不住出声,自己捂住自己嘴巴。
孩子往下走了,下腹鼓胀异常,坚硬的胎头挤进他狭窄的产道,疼的他止不住发抖。
在这时候,他又想到皇帝。那是自幼的玩伴,同生共死的挚交,不想却不得不背叛的君主,以及他腹中孩子的生父。
洛玄卿偏头猛地呕出一大口血,毒药在他身体里发作,他的身体好像被车轮反复碾过,筋骨寸断,皮肉爆裂,内脏腐烂,魂魄也受烈火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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