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学长因不(xu)慎(yi)卖掉了陈先生多年的藏书而不得不前往X省XX旧书回收公司X市分公司找回——那个守着锈迹斑斑的大铁称的大字不识的大爷竟然是跨市大公司的总经理。

        临行前,董学长戚戚然拉着我的手:“裴决,陈维清说四百六十九斤书少半斤就别回来见他。我这一走可能就有去无回了。我这里有三样东西要托付给你,第一个是裴决。”

        “你不给它改名就别找我。”

        董学长兀自道:“第二个是大肠杆菌。”说着,他掏出一个装满的昆仑山矿泉水瓶来放在我手里。

        陈先生真有钱,连大肠杆菌都喝昆仑山。

        “第三个就是我学弟。”董学长指着学生会长说,“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他们三个,除了保障他们最基本的温饱,还要带他们散散步,晒晒月亮,每天都要爱抚他们,平时对他们说话一定要温柔,如果他们心情不好了,就给他们唱支歌儿。”

        给狗唱歌我尚可理解,给大肠杆菌和你学弟唱歌是要干嘛?指望他们变高产吗?

        “如果他们心情还是不好,就要抱着他们睡觉——”

        “够了!”学生会长打断董学长,把我手从他手里拔了出来,捞起狗就走了。

        “大肠杆菌不能晒太阳啊!”董学长的声音余音不绝。

        陈先生爱子胃口很好,凡是我在吃的东西,不论是米饭、香蕉、煎饼,甚至二食堂的苦味馒头,它都垂涎欲滴。我不能忍受它楚楚可怜的目光,只好予取予求。

        至于大肠杆菌,被我遗忘在了学生会办公室。

        是日傍晚我带着陈先生爱子来到办公室,还未坐定,桂苑女神如同一团火焰破门而入,抄起桌上的昆仑山就往嘴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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