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少侠还是先站起来吧,有什么要说的等疗了伤也不迟。”来的路上何仲明自然是听弟子汇报了来龙去脉的,见温如松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便打算先带他进屋疗伤。

        “恳请何掌门收我为徒,如果何掌门不允的话,在下绝不起身!”温如松马上开始了他的表演,把刚才的扇形图眼神对准了何仲明夫妇开始发力。少年身形修长,明明是跪在地上,脊背却仍然挺直,透着一股孤傲的劲儿,周边的年轻弟子们都为之感动,窃窃私语起来。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坚持要跪着求拜师,可见他的诚心了。”

        “这份骨气和韧劲不俗,做得我们玉剑派的弟子。”

        “这公子生的好生俊俏,如果能成为我们的师弟……”

        看来温如松对一般人的迷惑性还是很大的。林翘听着女弟子们的议论,嘴角抽了抽。行吧,毕竟她是开着上帝视角的人,对于不知道温如松本性的人来说确实不会对他这副样子有所怀疑的。

        再看何仲明这边,被这突如其来的道德绑架弄得有些进退两难:玉剑派收弟子有严格的规定,每年有固定的甄选时间,现下距离甄选时间还有日子,不好随便破例;二是这少年来路不明,光天化日之下从山下一路往上闹得如此声势浩大,不收恐怕对玉剑派的名声有些影响,收的话又恐有后患。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一旁的林翘不慌不忙地开口:“这位公子,我们玉剑派收徒也是有规章制度的,怎好随便破例?你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大张旗鼓地要求我爹收你为徒,若是不收你岂不是要让我们玉剑派声名有损?我爹好心劝你先起来疗伤,拜师之事也不是没有得商量,你却跪在这里表演而不肯起来,看来伤得也不怎么重嘛。而且,你跪在这里许久也不自报家门,不说自己姓甚名谁,我们玉剑派如何收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为徒?”

        这几句话说到了何仲明的心坎里,他眉头舒展了两分,心里不由得赞赏女儿的机灵。温如松此时毕竟年轻,心机再过深沉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被林翘一通抢白问得张口结舌起来。林翘也懒得再跟他争论,对一旁的萧行道:“大师兄,劳烦你去把这位公子扶起来到药堂去,先治了伤再说,我们玉剑派家大业大,还不至于行不起这个善给这些走投无路的可怜人治一治。”

        这句话怼的温如松眼皮抽了抽,刚想接着表演自己的倔强不屈,一句“我不起”还没出口,就被萧行一手托着胳膊直接拎了起来。他瞪圆了眼睛想要挣扎,但萧行的功力岂是他现在一个普通人可比,温如松只觉得自己被一股不容挣脱的巨力牢牢托住,带着他朝前走。他此时若再张嘴说什么不起之类的话,显得十分滑稽,只好闭了嘴被萧行带走。

        “都回去修习去,别在这看热闹了。”掌门夫人郑意性格温和纯善,即使是训导弟子也是温温柔柔的语气。弟子们作鸟兽散去,郑意这才拉着林翘的手笑道:“岚儿真是个鬼灵精,把你爹不好直说出口的话都给说出来了。”

        “娘,这年轻人这般惺惺作态,分明就是要逼得我爹下不来台必须收他为徒嘛。当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只有他一个聪明人?”林翘撇了撇嘴。

        “事情没弄清楚前也不要妄下定论。”何仲明语重心长地教导女儿,“万一这年轻人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也该给他机会说个清楚。我见他气度不凡,说不定真的是个好苗子,一切等他疗完伤再做定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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