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在外环,毗邻着越州火葬场。

        依着越州的习俗,人死后要停灵三天,才能火化。

        窦乐没空悲伤,弟弟还未成年,撑不起家,一切只能由她来操持。自从出了那件事,她家已经与亲友断了联系。外婆在三年前已经离世,至于继父那边的亲戚,更不可能过来参加自己母亲的葬礼。

        如此,倒也省去了很多繁冗的程序。

        她计算着时间,母亲应该在后天火化,她要在后天回去,谢欢的课业也不能耽误。

        谢欢一路上像是霜打的茄子,还没从失去母亲的悲伤中缓神,是以,对夺了他“准姐夫”位置的秦央没有太大兴趣,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秦央不知道谢欢失忆了,只当是他太过悲伤,顾不上理他这个哥哥。

        “一会儿回你家还是住酒店?”秦央问。

        窦乐一僵,家?哪里还有家?

        那个凶宅,早就被她父亲窦展鹏低价变卖了。

        越州这个地方,留给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噩梦,若是可以,她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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