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易恒从手下口里知道徐家青棠被丰年祭的人抓了关在道观,从宁城县令口里知道崔氏并着借宿的主家高老婆婆也被抓,是半晌无语。要早知道敲鸣冤鼓的是徐家的大姑奶奶,要早知道那徐家女是青棠,要早知道崔氏和高老婆婆的被抓,他就直接下令让‘贼’抢了她们回来。一着不慎打草惊蛇,再想故技重施,怕是没有胜算。

        唉,手底下兵汉子不少,但是事涉女眷关乎名声,就没法做到点滴不漏事必躬亲。要是他手下有队女兵,不就直接送青棠到家了;要是他手下有队女兵,不就早把崔氏从双树村接回来了。看眼主位浅笑端王,张易恒暗叹口气。

        霍清端面露浅笑暗里磨牙,黑眸看着丰年祭主祭、复使们所坐区域。根据张易恒所述,在亥时清溪河祭祀之前,宁城复使是不可能放青棠回来了。亥时之后放人的可能性也不大,多半是扣在道观说什么认徒做师,这些都还是好的。

        若是宁城复使脑筋死不转弯的话,拿了青棠活祭泄愤。万人围观的大祭祀,到时他也拦不住。怎么办?拿银子去砸,为时已晚人家也不会要。主祭微笑看过来,霍清端对其举杯。宁城复使敢那般倨傲强留青棠,少不了这些个主祭、复使们的撺掇撑腰。若真救不出青棠,那就让他们去陪葬吧!

        饮过杯中酒,霍清端从席位前起身去更衣。张易恒相陪退出宴饮。霍清端边走边说:“派人紧密观注宁城复使。若发现他有让活祭青棠的征兆,立即来报我。”

        张易恒迟疑,吐出四个字:“殿下您想……”

        霍清端不接话,径直迈步。丰年祭的神棍满口胡诌什么祭祀为国为民,说什么请女子来只为那至纯至洁之气。他倒要看看,当青棠不再是‘至纯至洁’女子时,丰年祭的神棍还敢不敢把她献给农神大人。他也要看看,在君权面前,那些个神棍低不低头?

        宁城复使再次走到青棠面前,细细打量她一会儿,深沉问出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青棠颇迷惑,我是女人啊,这还用问吗,有眼睛的都知道。略一深想,她端正表情,同样深沉回一句:“我是白塘村的人。”

        宁城复使的脸抽抽,抽抽,再抽抽。对着青棠蛮真诚蛮疑惑大眼,他的端凝表情霎时龟裂。踉跄出屋,他边走边想:那女娃儿是真傻还是假傻?

        角落里的崔氏噗嗤一声笑出来。娘娘啊,她原还觉得这青棠机灵多变心思深沉。现在看,这青棠憨傻的都听不出老道话里的弦外之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