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一声犹如惊雷,炸了他个措手不及!

        他火就上来了,沉声道:“你知道什么是打仗吗?打仗就是死人,是血流千里,是无数家破人亡!你现在能平平安安坐在这里写字,你以为是怎么来的?是我们的将士用鲜血和意志换来的!别狗屁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喊打喊杀!”想必是急了,他连粗口都出来了。

        陈青岁和他一脉相承的倔,手中的羊毫都让她戳炸毛了,杏眼里像盛了火,又恶狠狠道:“那我就去揍太子!见一次打一次,打得连他爹都不认识,谁让皇上派你戍边——”

        “啪”一个巴掌落在了她脸上。

        打完的瞬间靖安王就慌了,背过手动着五指,却依旧板着脸说:“你有几条命,这么说话是嫌我们都活太长了吗?!我就不该教你一身武艺!”

        “哇!”陈青岁彻底憋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被没那么磊落、一直在听墙角的王妃进来牵走了,王妃凶道:“不是让你别打孩子呢?聋了?!”

        靖安王侧身不说话,由着王妃摔门而出。

        门外妻女渐渐远走,雪是停了,可人却更冷了,他坐在桌前苦笑了好一阵——阖家团圆,多简单的想法,却是他这么久以来的夙愿,若是在寻常百姓家……

        想了想,他又摇头了,大白天的,他怎么就开始做梦了?若真有那一天,也该是东风入律,时和岁稔了吧……

        这一坐,就坐到了天黑,好好的相聚时光,被他蹉跎到夜里,他没有点灯,随手揭起边上陈青岁写的东西,视线昏暗,可白纸却扎眼,因为上头写来写去都是一句话——“爹你能不能不走”,纸面斑驳,是他女儿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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