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澄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沙发上没有人,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昨夜盖在裴斯越身上的被子,此刻正盖在自己身上。
人走了?
地板硬邦邦的,睡得她浑身酸痛。薛澄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关节卡巴一阵乱响。鼻腔隐约钻进一股香味,正巧裴斯越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瞧见她,神色很淡地冲她点了点头。
“起床,吃饭。”
他将盘子放在餐桌上。里头是煎得黄澄澄的两个荷包蛋,还有烤面包片。牛奶已经热好,倒在了杯子里,冒着袅袅热气。
裴斯越身上还穿着昨夜的衬衫,由于和衣而睡的缘故,已经有些发皱了。细腰上系着围裙,修长手指娴熟地摆好碗筷,还真有点儿商界精英回归家庭洗手作羹汤的微妙贤惠感。
薛澄搓了搓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的上司,像田螺姑娘一样给自己做早饭?
“别发呆,吃完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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