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尼福尔区半空中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折射出街角霓虹灯光的粉蓝色彩,最终落入横卧在沥青地面的水洼中。

        今朝拿起架子上装黑袍的袋子拆封,披上黑袍拢紧了些,又把兜帽向下拉了拉,这才拉响了海姆旅店门前的铃铛。

        门后的人似乎早就做足了准备,铃铛刚发出细微声响,门就被一把拉开。

        同样身披黑袍带兜帽的人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个像巨型剪刀一样的仪器,只不过剪刀刀尖处变成了扁圆形的两块金属片。这人比房门还要高出一截,比两个今朝还要宽,明显经过变声处理的嗓音从兜帽下的阴影中流出:“手环。”

        今朝举起左手,向对方伸去。

        金属片合拢,上下包裹住手环,今朝只听见“滴”的一声,对方就将仪器拿远,示意她向里走去。低眉看去,手环屏幕与常亮灯都变黑了,今朝听见对方又解释一句:“出市时过检解除屏蔽。”

        微微点头表示感谢,今朝侧身通过玄关入口狭小的自动安检门,沿着被墙壁上点点烛光照亮的细长甬道走了两三分钟,视野陡然开阔。

        与雅京主干道同宽的长街上,每隔几米就有黑袍人席地自成一个摊位。

        长街两侧井然有序地摆放着两行足有人高的烛台,烛火在丝丝夜雨中仍活泼跳动着。今朝凑近了看,才发现这是烛火模样的全息电灯。

        脚下湿滑的石板路、两侧微弱昏黄的烛光、行人走过带起翻飞的长袍一角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都让今朝有种在修真界逛夜市的熟悉感,但随着她向里走了些距离,熟悉感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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