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何乾去得急,府中一应物件并未置办周全,还是管家何大,抄起素日的本事,调停一切。吩咐往各家府上报丧,内外换上丧服,设灵座,香炉,祭品。
一应准备停当,进来内间,见着何祎然仍旧是那个模样,含泪上前劝慰:“姑娘,如今府上没个主事之人,还望姑娘振作起来。外间的丫头小厮们进来,大人该沐浴更衣了。”
何祎然并未应答。
“姑娘,姑娘,您难过,就哭一哭。哭一哭就好,可千万别憋坏了。”何大跪倒在她跟前,抬头望着依旧跪坐卧榻旁的她,哀嚎。
何大的,外间小厮们的,再往外,后院丫头的,门房的,角门婆子的,哭嚎之声,连绵不绝。
何祎然却是一动未动。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都是本书,这里的一切人和物,这里的所有喜怒哀乐,统统都是幻影,都是泡沫。
可是脑子怎么也指挥不动心。
还是那么疼。锥心地疼。
良久,直到外间伺候沐浴、更衣、含饭的小厮进来,她才回过神来,还是眼前之事要紧。遂收拾起来。
“姑娘,这主丧之人,还望姑娘拿个主意。”
何府上,除了已经嫁出去的姑娘,就何乾一个主子,这丧仪置办起来,倒也不怎么费事。唯独一件事难办,何家大哥何放不知是否健在,亦不知在哪个旮旯,如此一来,便没个主丧之人。
何祎然虽说是个姑娘,好歹也是亲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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