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光道:“你我二人,就不必追究真假了吧——含秋的婚期可定了?”
延娘摇摇头,很是为难地道:“好事向来多磨,七分天注定。”
齐光听出她的无奈,便关怀道:“其实方家三公子也并非良配,皇商也不过是面上的T面,含秋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眼前的好儿郎就已不少了。”
延娘甜甜一笑,将自己的半盏酒送与他吃了,她看着外面蒙蒙雨幕,只觉身在梦中一般,齐光的手握上来,十指纠缠,身子有些痒,但是心依旧是冷的。
她JiNg心呵护过的手躺在他的手心中,像绢帛一样柔顺,齐光的指头上还带着两块墨迹,黑黢黢的,她沾着些杯壁上的水珠细细为他拭去,一边说道:“东篱的男人分两种,一类是官宦子弟,风流潇洒,风月场上论英雄;另一种是贫苦白身,洁身自好,一心只读圣贤书。两种都想要nV人,两种却都不缺nV人。前一种我瞧不上,就像若英,跟我好着的时候却想着我的好友,当真无耻;后一种瞧不上我,人家只等着鱼跃龙门,好求个正经官家小姐呢……我这么不上不下的出身,实在是难啊……”
“倒也还有第三种。”
她顿了顿,笑问:“冯凝松和范问波吗?”
他不置可否,延娘忽而警觉起来,“你打的是什么算盘?”
“只是作为好友,给你指条明路而已。”齐光起身要了把伞,随后便匆匆离了亭子。
丝帕染了些W渍,已然是糟蹋了,延娘以指甲撑破了一个小洞,轻易将帕子撕成了两半,茜红的烂帕子落在碧绿的水面上,颇有些落花流水的意思,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细细回味起了齐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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