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安荛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酸痛,不禁发出□□。没错,卖力翻地的结果并不是累到极点,而是第二天才会爆发出来的全身酸痛。
安荛艰难地翻成仰面躺着的姿态,没有再动一下的勇气。过了一会以后,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因为安荛昨天晚上曾说过,今天要早起继续翻地的豪言壮语,葛春不放心地过来敲敲门,“阿荛,你醒了吗?”
“噢,我就来。”
安荛语气轻快地答应,她能想到老葛和原良正坐在热气腾腾的厨房里,和葛春三人一起有说有笑的情景。安荛觉得她不能软弱,就算今天拿不起锄头,甚至拿不住筷子,也要表现出坚强的态度。
安荛费劲地穿好衣服,对镜梳理,镜子里的她是一副咬牙忍耐的凶貌,而她心里却非常委顿。到底要痛到什么时候呢?
她拿着在惠四城买的遮阳纱帽,一步步挪到厨房门口,看见葛春在水槽旁边忙碌,原良和老葛已经吃完了早饭,正一边闲聊一边等她。不知道原良有什么特别的纵横术,竟然能让老葛改变沉默的习惯。
原良向安荛看过去,两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这会心一笑源于昨天晚上的吹笛比赛。
昨天晚上,安荛和原良隔着西墙和木窗一起吹同样的曲子。
原良用芦苇杆做的口笛一开始比不过安荛的凤竹笛,不过,后来原良吹起了北塞军歌,苇杆笛子发出的破音,反而能营造出苍凉的感觉,让安荛比不过了。
他们一起吹到夜深,虽然没有说一个字,心里却非常满足。
人的心,可能说了很多也未必能够相通,可能什么也没有说却变得亲近了,安荛和原良虽然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道理,再看到对方时的感觉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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